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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不着,睡不着。
习以为常的夜晚。
一般来说,怎么都要1小时30分-2小时30分之久才入睡。
当然,也会有一晚躺到天亮的情况。
糟糕,很糟糕。
心情之差更甚以往。
但是我却不完全腻味这样,只觉得体会当下不失一种选择。
……果然很奇怪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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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。
坐在楼道上的我,看了一昼日格子窗景。
夕阳西沉,夜色挟着寒风扑面卷来。
我的衣着不厚,可依旧走到了外头。
街中灯火跃动,令人醉心。
最终,我还是没有横下心来。
如果当时有不同的选择的话……躺在床上的我,这么想到。
只不过,我并无选择的权力。
航行在大海的帆船,实际同漂流瓶别无两样。
这不重要,我又想到。
重要的是,在漫步目的地漂泊中,那足以令世间失色的激流将我吞噬。
裹入深海,我所知的一切开始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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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,梦境,幻想。
三者理应存在明确的界线,可如今却愈来愈暧昧。
现实感,一个我已不懂得如何形容的词浮上海面。
我仰望着它,它俯瞰着我,就是这么一种关系吧。
唯有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,才能与其产生微弱的链接。
一是源于本能,一是源于思忆,仅此而已。
坠入深海的人,怎能看得清外面的世界呢?
我觉得,世间失色的那一刻,我就与常人少了一副五官。
我所接触世界的方式,有且只依靠那些早已腐败的信息。
如同伏有一层薄雾,将我与世界离间。
于是,我所能写的,仅仅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波动。
一旦失去这短短几分钟的机会,残余下的,不过是一无所闻,一无所见,一无所感的混沌世界。
间或,一小时飘过,也只得吮墨发怔,平生恨意。
然后看着扭曲不堪的文字,结束一日的了无所事。
…………
中学时,有一次转学。
因为学制不一,所以算是复学一年。
一段真正下定决心的时期,而它最终的尾声是一张张平平无奇的答卷。
那无言的差距,命中注定的差距,早已深深嵌入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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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解,崩落,湮灭。
我应该还属于第一阶段吧。
潜移默化间,第二阶段许应来临。
抽象符号的文字,在脑海中,杂线状交错团绕着。
分门别类的色彩,融成黑白灰三大域,溟蒙活络。
无可激发的情感,平淡落于意识浅层,拓压破碎。
或许,我曾得到过唯一的解药,然而它却在我的见证下被尽数销毁。
失去了解药,那还剩什么?
抑制剂,兴奋剂,致幻剂……
这是足以构建新世界的支架,却抑是对本质需求上的漠视,适得其反。
思考良久,便有了另一个答案,即对死的恐惧直至服从。
其中的节点,就是无法提笔的那一天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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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扁平的世界,如此规律的世界。
被俗物俗识溶解的世界,被精细网幕编就的世界。
介一定向量契于法道的世界,介一些伪装合于常理的世界。
不堪的世界,破碎的世界。
虚伪的世界,残缺的世界。
无人知晓,无人触碰。
不是不愿,而是不能。
因为那是我们存在的根柢,因为那是我们幸福的终焉,因为那是我们毁灭的奇点。
光啊,你可曾引领过真正的黑暗,让他们在你的舞台下序然起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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